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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| 视频加载中...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沈译笃在演员王星(星星)从泰缅边境被救回后,1月9日,“全国174位星星被困缅甸联合求救文档”话题冲上热搜第一,再度引发社会各界关注。

B | 潮新闻记者了解到,就在王星获救当天,在一个有487人的缅甸被困人员家属互助群内,群主用在线文档统计被困人员信息,有174名家属进行了填写。

C | 截至记者发稿前,该文档已记录超过500条求助信息,且数字仍在不断上升。

D | 王星的遭遇也唤起许多曾被困缅甸诈骗园区受害者的记忆。

E | 新京报讯(记者田杰雄)近期,农业农村部会同有关部门印发《关于加强野生蚯蚓保护 改善土壤生态环境的通知》,组织排查整治非法捕杀野生蚯蚓行为,促进土壤质量和生态环境保护。

F | 9月13日,农业农村部科技教育司有关负责人在就相关问题答记者问时指出,近年来,部分地区通过电捕蚯蚓的方式,对野生蚯蚓进行“灭绝式”捕捉,破坏土壤生态环境,且存在安全隐患,为保护耕地质量和生态环境,必须严厉打击电捕野生蚯蚓行为。“几乎就是历史重演,只不过我们都很幸运,最终都成功被解救了。”三年前,来自浙江的受害者卢亦浩(化名)被从泰国骗至缅甸妙瓦底诈骗园区,历经9个月后重获自由,安全回到祖国。农业农村部科技教育司有关负责人指出,蚯蚓是土壤生态系统重要物种,通过在土壤中穿行掘穴,可改善土壤团粒结构,提高土壤通气透水性、水资源利用效率等,为植物生长创造良好条件。同时,蚯蚓的取食、消化、排泄等活动,还能加速土壤中有机物质降解,促进土壤物质循环与能量流动,在平衡和稳定土壤生态系统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。近年来,受蚯蚓制成的“地龙干”价格飙升等因素影响,在部分地区出现电捕野生蚯蚓现象,不法分子利用“地龙仪”“电蚯蚓机”等设备,对野生蚯蚓进行“灭绝式”捕捉。后经中国警方调查,卢亦浩之前并未从事网络赌博、电信诈骗等活动。这种行为会导致蚯蚓数量急剧下降,破坏土壤生态环境,影响农作物产量,而且有关仪器设备多为非法改装改造,存在安全隐患,还可能致人触电身亡。卢亦浩回忆说,那是一场死里逃生的经历,但更多的人“有去无回”,依然困在那片隐秘角落里。今年7月,农业农村部会同国家林草局、市场监管总局、生态环境部、公安部、国家中医药局、国家药监局联合印发《关于加强野生蚯蚓保护 改善土壤生态环境的通知》,部署各地核实整治在农田、森林、湿地、草原及自然保护地等区域电捕野生蚯蚓,以及非法收购、加工野生蚯蚓问题。新京报记者获悉,8月下旬,贵州毕节“电捕野生蚯蚓”民事诉讼案曾引发关注,这也是我国首例蚯蚓保护民事公益诉讼案。

G | 四名被告人唆使当地村民使用禁猎工具非法捕捉、加工、销售野生蚯蚓,最终四名被告被判赔偿超20万元。

H | 事实上,涉及人口拐卖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,早已引发国家层面关注。

I | 农业农村部科技教育司有关负责人介绍,未来农业农村部将会同有关部门,加大工作力度,持续加强蚯蚓等土壤生物保护,不断改善和提升土壤生态环境。自2023年7月以来,公安部部署开展打击缅北涉我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专项工作,中缅双方通过警务执法合作和一系列打击行动,累计抓获5.3万余名中国籍涉诈犯罪嫌疑人,临近我边境的缅北地区规模化电诈园区全部被铲除。但在强力打击震慑下,涉诈人员不断向缅甸万海、当阳、妙瓦底等纵深地区转移,招募、诱骗境内人员非法出境参与电诈犯罪行为依旧猖獗,并衍生出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甚至绑架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活动,严重危害我国公民生命财产安全。一方面推动完善法律法规和政策制度,加强蚯蚓等土壤生物保护,进一步明确打击滥捕野生蚯蚓等野生动物的适用依据及法律责任。“我依然记得,获救当天离开园区时,一名涉诈头目警告我,出去后要‘闭紧嘴’。另一方面持续打击非法捕捉、收购、加工野生蚯蚓的行为,常态化开展对生产、销售依法禁用猎捕工具的监督管理。同时加大蚯蚓人工饲养技术研发支持力度,优化集成推广选种选育、高效繁殖、防病防逃等关键技术。”可卢亦浩选择站出来,勇敢揭露缅甸诈骗园区里的黑暗罪行——被困9个月时间里,他偷偷收集了犯罪团伙的财务信息、照片和视频等资料,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些内容公之于众;在电影《孤注一掷》中,他为剧组提供咨询并作为受害者在片尾接受采访;他还想写一本回忆录,用自己的故事劝诫更多人。

J | 规范蚯蚓药用、饲用等产业发展,完善人工养殖技术标准规范,推动相关产业有序发展。缅甸妙瓦底诈骗园区。

K | 编辑 张树婧校对 柳宝庆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责任编辑:

L | 我所在诈骗公司的负责人是一位头发花白、眼睛鼓鼓的中年中国男子,大家都叫他“喜哥”。园区里没有人使用真名。“喜哥”向东美园区租了一个地方,一共大约雇了70人来为他的“生意”做事。这些人中,大多数是同样受骗的中国人。

M | 刚入园区时,为了切断与外界联系,大家的手机和护照全部被没收了——因为大多受害者都是持旅游签证,一旦签证过期就可能涉及非法移民,想要回国变得比登天还难。进入园区第一天,那些诈骗分子就把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了个遍,他们想要了解我的打字速度和“聊天水平”,他们认为适合的人就会被分配到“杀猪盘”,我后来被选中了。这类骗术通常会使用虚假的网络身份,比如“妻子因病离世、独自抚养孩子的富商”,从而引诱他人建立暧昧或是恋爱关系,然后通过伪造的加密货币骗局向他人骗取大量金钱。

N | 微信账号通常是窃取而来,或者从网上批发购买的微信账号、手机号码、照片和视频,建立看似真实的个人档案。目标则面向世界各地的那些感到孤单、容易上当的人,尤其是30岁到50岁之间的中国已婚女性,这些女性在受骗后往往会出于对名誉的担心,因而阻止家人的求助或报警。诈骗成功率也是最高的。事先,会有两个小组进行前期工作,其中一组负责批量购买个人隐私数据,从中挑选出潜在目标。

o | 另一组负责通过微信向潜在目标发出好友请求,在“目标”接受请求后,就会移交到我这里,然后我会根据事先写好的剧本来步步引导,最终痛下狠手。我们负责国内“杀猪盘”,因此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作息必须与北京时间一致,这里所有的时钟都调快了一个半小时。每天的工作从上午十点半开始,到午夜结束,中间有三次休息,每次休息半小时,每个月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。(诈骗园区内的办公室,墙上排列着数百部手机。受访者拍摄)工作时,我们坐在一间开放式的办公室里,受到主管们的严密监视。在房间里,我们要使用排列在墙上的数百部手机,在每台设备上浏览各类社交动态,模仿账号的正常使用,以躲过应用程序的诈骗检测系统。刚来的人都是从最底层员工做起,我将我所在公司的组织架构和利润分配做了一张表格,如下:受访者供图除此之外,还有会计、后勤、保安(打手)以及负责洗钱的员工。骗钱得手的速度快到令我震惊。据我不完全统计,在2022年7月到11月的五个月里,通过上述的诈骗手段,整个团伙从214名受害者手中骗到了440多万美元。

p | 色情、赌博、毒品泛滥一个暗无天日的“犯罪天堂”当然,每月发放给员工的工资和每月所得利润比起来,不过是“九牛一毛”。工资通常以现金(泰铢)发放,这些发放到手的工资可以在园区内消费,这里有食堂、便利店、餐馆、赌场和卡拉OK,都是用泰铢结算。远远不止是电信诈骗,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暗无天日的“犯罪天堂”。冰毒、MDMA(又称“摇头丸”)和氯胺酮等毒品可以在游戏厅和卡拉OK厅买到,还有一栋类似宿舍的建筑被用来作为色情服务场所。我看到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子被骗到这里,被迫从事性工作,不服从就会被打甚至被轮奸。

q | 事实上,大部分人连温饱都解决不了,能去消费的都是那些“上层的人”。他们平时还能点外卖、代购,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有快递业务的,往返妙瓦底各大园区。往返缅甸妙瓦底各大园区的快递业务招牌。受访者供图我在这里每时每刻都想逃离。工作第一周,我每天都极力装作很听话软弱的样子,有时假装晕倒,有时装疯卖傻,亦或是自言自语,为了让公司高层误以为我有先天疾病和精神缺陷,以此博取到一丝同情。可很快就被他们识破,还遭了一顿毒打。我哭着说我干不了这活,不是这块料,哀求他们放我走,但他们却威胁要把我卖到妙瓦底另外一个园区,据说那里会摘取贩卖员工的器官。最后,“喜哥”给了我三个选择:支付3万美元的赎金;像其他人一样继续当骗子;或者把我的技能派上用场,帮他做会计。“喜哥”说,如果干得好,六个月后会考虑释放我。我最终选择了会计,我每月要将电费、房租和佣金等费用记入账目,但这背后还有更不可告人的秘密——“茶歇费”指的是支付给中间人的钱,让他们与人贩子联系;“过河费”包括偷运员工越过边境的费用;“派兵费”是支付给武装警卫护送人们进出营地的费用;“车队费”是指用于洗钱的资金。园区交易都是用这些“暗语”交流,相关术语有近80种。

r | 被关“小黑屋”18天受尽折磨时隔9个月后被营救回国为园区工作了近六个月后,我获得了高层的信任,他们允许我每天用几分钟的手机。这期间,我想方设法地偷拍了园区的照片,还在诈骗公司主要办公室里拍摄了短视频,我把所有这些文件上传到一个加密的电子邮件帐号,并悄悄地从工作设备上删除。我偷偷和家人和朋友取得了联系,我告诉他们我被绑架了,让他们同时想办法救我。2023年1月,距离被骗到园区已经过去7个月,我哀求“喜哥”信守承诺,放掉我。但我非但没有获得自由,反而被带进一间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员工的“小黑屋”,一般每个诈骗公司都会雇拥1-2名专业打手,用来教训那些想要逃跑的人。我被双手反铐着坐在地上,打手用灰色的布把头蒙起来,拿电棍不断捅我,蓝紫色的电流劈里啪啦地打在我身上,电击完紧接着又是铁棍暴打,我的后背被打成了紫黑色。就这样,我被整整折磨了18天。后来我才知道,电击和铁棍算是最客气的了,有的人被剥夺睡眠,被吊起来几天几夜不许合眼,还有的人在反抗时被剁掉好几根手指。卢亦浩父母收到的勒索视频截图。受访者供图他们把我被打的视频发给我父母,以此勒索钱财,要价40万。但所谓的“赎金”只是一个幌子,诈骗团伙绝对不可能放人,收到钱之后就继续索要更多,这也是他们的骗钱手段罢了。我的父母崩溃了,40万对于在台州做点小生意的他们来说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我父母立马在台州黄岩老家报了警,并向中国大使馆和商业协会寻求帮助。每一天对于我父母来说都是煎熬,他们只能和犯罪团伙继续拖延,并表现出愿意配合的态度。每天清晨,他们还会去海边默默为我祈祷。最终,在台州警方的调查和协助下,我父母寻求到多方国际救援力量,并辗转找到了东南亚爱心团队组织以及缅甸当地中国商人。大约距离我父母收到勒索视频后的一周多,突然有人来到园区把我接走了。

s | 那是一名在当地人脉广泛的中国商人,他在缅甸边防部队一位将军以及数十名携带武器的士兵陪同下,问“喜哥”要人,并且直接说出了我的名字。后来我得知,他们发给我父母我被折磨的视频,当时引起了中方的高度关注,缅甸边防军方面才肯出面。具体救援过程很艰难,涉及到方方面面,如果将细节公开或许会危及到未来更多人的救援,所以我只能说这些。2023年2月2日,终于,9个月后,我成功逃离“魔掌”,回到了台州老家。我想以亲身经历告诉更多人:尽量不要只身前往泰国、老挝、柬埔寨、缅甸边境地区,更不要轻信东南亚高薪招聘广告。电信诈骗的背后是非法拘禁、勒索以及各种残忍的酷刑,园区拍照、私藏手机、谎报业绩、对外求助、试图逃跑等等都是“红色底线”,一旦触犯,也许你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。“转载请注明出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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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 on:17:51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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